推开记忆的闸门,回到上世纪80年代的河南淮阳,街头巷尾的小卖部是生活的补给站,也是时代的缩影。那些摆在简陋木架上的国货日用品,不仅承载着日常所需,更烙印着一代人的集体记忆。
走进一家典型的小卖部,首先映入眼帘的往往是洗漱区。“中华”牌牙膏的铝皮管身泛着特有的金属光泽,红白配色的包装简单醒目;旁边或许并排躺着“海鸥”洗头膏的圆扁铁盒,打开是细腻的膏体,带着一股质朴的香气。洗脸用的是“上海”牌香皂,米黄色的长方体,洗完脸后皮肤紧绷绷的,却觉得格外干净。
转向日用杂货区,“灯塔”牌肥皂是洗衣必备,淡黄色的长方体,印着清晰的灯塔图案,去污力强,是主妇们的最爱。缝补衣物离不开“熊猫”牌线团,各色棉线缠绕在硬纸板上,针线包里总备着几卷。若是鞋子开裂,“金鸡”牌鞋油便派上用场,黑色或棕色的铁盒,用附带的小刷子一抹,旧鞋也能焕然一新。
孩子们的零花钱,常常换成了“大白兔”奶糖,那蓝白相间的糖纸包裹着奶香浓郁的甜蜜;而大人们解乏,或许会买上一包“黄金叶”或“芒果”牌香烟。夏天防蚊,“红星”牌电热蚊香片的方形铁盒开始出现,但更传统的还是“凤凰”牌蚊香,绿色的盘状,点燃后一缕青烟带着特有的草药味。
这些国货品牌,名称大多直白、响亮,充满积极向上的时代气息——中华、海鸥、灯塔、熊猫、金鸡、红星……它们的设计朴素务实,包装材质以铁皮、铝管、硬纸板为主,色彩多用红、黄、蓝、绿等基础色,鲜有花哨的装饰。其核心是耐用、实惠、功能明确,这正是当时物资相对匮乏但充满干劲的社会风貌的体现。
如今,这些老国货许多已淡出视野,或被新品牌取代。但它们代表的,不仅仅是一件件物品,更是一个时代的生活哲学:在有限条件下创造满足,于朴素物件中寄托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认出它们,如同认出了一段泛黄却温暖的旧时光,那是属于淮阳,也属于整个中国的、充满烟火气的八十年代记忆。